老佛爷心尖上的宝贝,若是磕了碰了,跑丢了,咱们都担待不起。”
思琪点头应下。小宫女匆匆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雪团儿和思琪,还有窗外的风声。
雪团儿没乱跑。它迈着短腿在屋里溜达了一圈,东嗅嗅西闻闻,对每一样东西都充满好奇。它闻了闻炭盆,被热气熏得后退两步,打了个喷嚏。它闻了闻案上的布料,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没扒拉动。最后它停在思琪脚边,仰起头看她,那双黑眼睛亮晶晶的。
这次思琪没再试图说狗语。她只是蹲下身,伸出手。
雪团儿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指,仔细嗅了嗅。然后,它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背。
温暖,湿润,粗糙。
思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砸在青砖地上,砸在她自己的衣襟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能是因为这条狗让她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可能是因为这种亲近让她觉得不再那么孤单,也可能只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毫无保留的善意——不是因为她“宫女冯思琪”这个身份,不是因为她会干活会说话会守规矩,只是因为她是她,是她这个存在本身。
雪团儿似乎被她吓到了,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满是疑惑。但很快,它又凑上来,用脑袋蹭她的手,一下,两下,三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那是狗在安慰同类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思琪抬起头,看见墙根草丛里,那只土黄狗又探出了头。它看看思琪,又看看雪团儿,尾巴轻轻摇了摇,像是在打招呼。
雪团儿也注意到了它,“汪”了一声,短促而轻快,算是回应。
三条狗——尽管其中一条有着人类的外形,穿着宫女的衣裳,梳着宫女的发髻——在这个午后的熨衣房里,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土黄狗说:这里有吃的吗?我看你好像有门路。
雪团儿答:没有,但我主人那里有,她每天都喂我好吃的。你如果跟着我,说不定也能分到一点。
土黄狗摇了摇尾巴:那敢情好。不过你主人不会打我?
雪团儿哼了一声:她不敢。我是老佛爷的狗。
思琪没有参与它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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