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脚步很重,一步一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没有回头。
我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我关上了门。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照在那本没看完的小说上,书页被风翻了几页,停在某一章的开头。我走过去坐下来,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保温桶被带走了,但走廊里还残留着排骨汤的气味。很淡,不仔细闻几乎闻不到。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味道连同所有的情绪一起吸进肺里,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我没有哭。
因为我发现自己已经不恨她了。
恨是需要力气的。恨是期待对方改变,期待对方认错,期待对方跪下来求你原谅然后你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说一句“我赦免你”。
我不恨了。
我也不原谅。
不原谅是一种更平静的东西。它不咆哮,不嘶吼,不摔东西。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对自己说——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你有权利不把它粘起来。你有权利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修补。你有权利永远保留那些碎片原本的形状,哪怕它硌手,哪怕它扎人。
这就是我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