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黄豆,什么都没有放。你看,妈把保温袋打开了,你检查一下。”
她蹲下来,拉开保温袋的拉链,把里面那个保温桶拿出来,揭开盖子。白萝卜和排骨的香气飘出来,确实是纯粹的、干净的、没有任何豆腥味的汤。
“妈不进去,妈就给你送个汤。”她把保温桶放在门槛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你趁热喝。”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地面,没有看我。
我低头看着门槛上那个保温桶。白色桶身,蓝色盖子,盖子上面印着一朵褪色的花。它静静地蹲在那里,像一个小心翼翼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收留的东西。
然后我想起了很多个类似的场景。
六岁。她端着豆浆站在我床边,说“喝吧,是牛奶”。
九岁。她把一小碟麻婆豆腐推到我面前,用筷子头点着豆腐说“就尝一口”。
十三岁。黄豆炖猪蹄的汤汁从我的嘴角溢出来,沾在我新换的白色校服上,她拿纸巾帮我擦,嘴里说“没事,多试几次就好了”。
十七岁。我趴在地上,嘴里吐出来的血在米白色的地砖上洇开,她尖叫,她哭,她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