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如何?”
说到这里时,戏志才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说罢,戏志才指了指墙边的柜子。
“从左往右数,第二个抽屉,打开。”
贺奔抹了一把眼泪,起身去墙边柜子那里,按照戏志才的吩咐,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书囊,书囊外写着两个字。
疾之。
“……这半年来,我数易其稿,想着给你留点什么。”
戏志才的声音从贺奔背后传来。
贺奔转过身来,指着书囊:“志才兄,此为何物?”
“将死之人,对自己牵挂不下的挚友几句肺腑之言罢了。”
戏志才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继续说道:“本想亲手交予你,又怕你当面看了,又要哭哭啼啼,扰我清静。”
贺奔站在原地,脚下如同生了根。
“拿回去看吧。”戏志才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一样,整个人都松弛下来,“酒……给我留下,你……可以走了。”
走出屋子,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向来体弱的贺奔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他抱着书囊,登上马车,面无表情。
回到住处之后,他用颤抖着手解开了书囊的系带,里面是厚厚一叠蔡侯纸。
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有造纸术,可纸张仍是珍贵之物,往日里通信,或用木牍,或用绢帛。
用蔡侯纸,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写很多的字。
贺奔捧着纸张,开篇第一行,便让贺奔的泪水瞬间涌出。
“疾之吾弟如晤,兄智短才疏,命途多舛,得遇吾弟,乃残生之大幸。”
“然天命不佑,恐将别离,临别之言,字字肺腑,望弟慎之,察之。”
贺奔一行行读下去,泪水一次次模糊视线,又被他狠狠的擦去。
戏志才留给他的,并非什么惊世谋略或治国方略,这是一个即将离世的兄长,对至交好友最琐碎、最深切的担忧与叮嘱而已。
信中,戏志才细细分析了曹操麾下诸人的性情。
戏志才说,那日在昌邑贺奔提起年号之时,他便知晓,疾之心中之汉,并非仅是刘氏庙堂,而是这天下万千黎庶。
他提醒贺奔,荀彧乃王佐之才,心怀汉室,乃光风霁月之君子,可倾心相交,但涉及“汉”与“曹”之根本时,需存一分谨慎。
他点出程昱刚戾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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