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找到的,对病人刺激最小的“酒精”饮品了。
之前三令五申不许病人饮酒的张仲景,对此也是罕见的默许了。
戏志才靠在暖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看着贺奔小心翼翼倒酒的样子,忽然笑了。
“疾之啊……你这般模样,倒让我觉得,我像是个即将灯尽油枯的老人家,而你是我那不成器的孝子贤孙,在床前尽最后一点心意。”
贺奔头也不抬:“第一,少占我便宜。第二,你这是炕边,不是床边。”
酒倒好了,贺奔强挤出一个笑容:“所以,少在这儿充长辈。好好喝你的酒,等开春暖和了,我带你去城外钓鱼。”
戏志才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人力终有穷尽时,莫要再为我徒耗心力了。这一年,辛苦你了,也辛苦张先生了。”
贺奔鼻子一酸,猛地别过头去,瓮声瓮气道:“少说这些丧气话,要喝就喝,不喝我就拿走了。”
“不是丧气话。”戏志才缓缓摇头,“是……咳咳……是实话。我戏志才寒门出身,得遇明主,一展胸中所学,助曹公奠定兖豫徐三州基业,此生已无大憾。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主公霸业未成,还有……”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戏志才的话,贺奔赶紧上前替他拍背顺气。
戏志才止住了咳嗽,摆摆手:“无事,不过是咳嗽几声罢了。”他抓住贺奔的手,“疾之,我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主公霸业未成,还有你。”
顿了顿,戏志才盯着贺奔的眼神,声音轻却重若千钧:“你,贺疾之,我之挚友。”
贺奔心头一震,刚想开口,却被戏志才用眼神制止了。
“疾之,听我说完。”戏志才喘了口气,继续道,“我虽与你相识不过数载,却知你性情。疾之啊,你看似疏懒不羁,实则至情至性。你对身边人,从不设防,倾心相待,掏心掏肺。这是你的好处,也是你最大的软肋。”
“这乱世,人心鬼蜮,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你这般真心。”
“你对人好,便觉得天下人都该对你好。可这世上,多的是那忘恩负义、利欲熏心之徒。”
“我怕……我怕我走之后,若有人欺你、瞒你、利用你这份真心,疾之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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