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羌人学来的简单词汇:“谢谢。我不动。”
扎西看了他一眼,咧了咧嘴,似乎是赞许。然后,他手中的骨刀,快如闪电地刺入了沈清秋肩胛附近一处紫黑色的瘀肿。
“呃——!”沈清秋猛地绷紧了身体,牙齿深深陷入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那痛楚尖锐无比,仿佛有烧红的铁钎沿着骨头缝隙往里钻,与他强行压制的内伤逆冲的气血混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裂。黑色的、粘稠的血液,顺着骨刀缓缓流出,滴入药汤,迅速晕开。
这只是开始。扎西手法极快,骨刀在沈清秋后背、肋下几处关键位置连续刺入、划开、挤压。每一刀,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大量乌黑毒血的流出。沈清秋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只有咬紧的牙关和死死扣住桶沿、青筋暴起的手,证明他还清醒着。
他能感觉到,随着毒血排出,体内那股淤积已久、阻碍真气运行的阴寒滞涩感,似乎真的在慢慢松动。但同时,一种更深沉的虚弱感席卷而来。他知道,这是祛除沉疴必须付出的代价——将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伤毒彻底引爆、清除,身体会陷入极度的虚弱,但之后,才有真正愈合、甚至重拾武功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清秋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即将被黑暗吞噬时,扎西停下了动作。他将骨刀在旁边的清水里涮了涮,又从一个皮囊里倒出些散发着奇异清香的绿色药粉,仔细撒在沈清秋的伤口上。药粉触及皮肉,带来一阵清凉,稍稍缓解了那灼人的痛楚。
年轻羌人抹了把汗,翻译道:“好了。毒血放了大半。但你的‘气’很乱,像草原上被狼群惊了的马。这个,头领没办法,要靠你自己。药汤再泡一个时辰,不能睡。明天,头领教你一套呼吸的法子,我们羌人打熬力气、治伤的,可能对你有用。”
沈清秋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尽最后力气,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感激。
扎西拍了拍他的肩膀(避开了伤口),说了句什么。年轻羌人翻译:“头领说,你是条硬汉子,比很多自称勇士的人强。他答应放你朋友走,就会做到。你安心养伤,等你能骑马了,想去哪儿,告诉我。”
说完,扎西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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