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软了十倍,连语调都低了,“姐姐给你贺喜。”
“多谢姐姐。”
我往前走了两步,沈萱下意识地追了上来,脚步声碎碎的跟在后面。
从前在我面前施舍怜悯的人,如今连说话都需要先看我的脸色。
“妹妹,”沈萱攥着手帕追上来,声音压得更低了,甚至带上了一点恳求的意味。
“你姐夫最近在朝中……户部有个缺儿,你看能不能跟摄政王提一句?”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赵恒站在廊柱旁边,在接触到我的目光的瞬间微微低下了头。
朝堂之上他是见过裴长渊了。
那个两年来被所有人当傻子看、却在一日之内翻覆朝局的男人。
他在朝堂上条理清晰言辞如刀的时候,赵恒站在文官队的末位,连大气都不敢出。
“姐夫想谋何职。”
赵恒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军中有一空缺。王爷如今掌着兵部的权,若能替我说几句——”
“不方便。”
三个字。
语气和当年嫡母对我说“你是庶出要有自知之明”时如出一辙的客气,如出一辙的冷淡。
每个字都不重,但连在一起砸在地上,震得回廊里安静了好几息。
赵恒脸色白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