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稳得像磐石,一个一个字的,把话说得分明。
“我裴长渊把话放在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压下去,但分量翻了倍。
“此生只娶你一人。若有来生,还娶你。若有第三生,还是你。”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
老刘低下了头。
陈嬷嬷转过身去擦眼睛。
青萝捂着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我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想起他蹲在台阶上拿喜秤戳蚂蚁。
想起他歪着头笑嘻嘻地钻进我盖头喊“姐姐好漂亮”。
想起他画的王八,摘的野花,递过来那把混着泥的草根。
想起他说:“街尾那个银匠铺子,最好的一支”。
想起他在太和殿的灯光下捂住了我的耳朵,说:“娘子不听”。
我往前走了一步。
把他手里那柄剑接过来放在旁边地上,又拿起锦盒里那支银簪,握在手心。
然后蹲下去,和他平视。
“起来。”
他没动。
我把银簪插回发间,握住他那只有茧的手。
“我的痴傻夫君不用跪我。不管你是痴儿,还是世子。”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星星被点着了。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力道大得把我骨头捏疼了。
和宫宴前马车里那次一样。
“……好。”
那天下午,圣旨到了。
世子裴长渊于国有功,加封摄政王。
正妻沈氏,聪慧贤淑,封摄政王妃。
传旨的内侍念完最后一句话,满院子跪倒一片。
我跪在最前面,听着身后一片“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的高呼声。
他站在我旁边,扶我起来的时候偷偷捏了一下我的手心。
消息传遍京城的时候,侯府那个现在被贬为妾的人正在用午膳。
丫鬟报信跑得连滚带爬,她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只有手指在微微发颤。
良久,她把筷子捡起来搁回桌上,那盘菜已经凉透了。
沈萱,她又来了。
瘦了一圈,眼下的脂粉遮不住青黑的憔悴。
那套不离身的红宝石头面不见了,换了一套素银的首饰,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赵恒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复杂。
“妹妹……”沈萱扯出一个笑容来,声音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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