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肩。
我转过头。
他低头看着我,脸上血迹还没擦净,但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和这四个月温柔依赖的样子没有两样——又或者,从来就是同一个人,同一种目光。
他抬手,用干净的指背擦掉我脸上的灰。
动作很轻,像在擦一片很薄的瓷。
“吓到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记忆像走马灯一样涌上来。
虎口的茧。书房里的兵书。
那些神秘的纸条。
被拦腰扯断的黄芩。
塞进我手心的九连环。
“世子,娘子,永远在一起。”
他钻进我盖头说的那句“姐姐好漂亮”。
他省下月例银子换的那支白玉芍药银簪——刚才掉在地上还没捡。
“你……”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一直……没傻?”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动,说了一个字。
“对。”
仅仅几步之外。
沈萱跌坐在自己的席位旁边。
她那身石榴红宫装上溅了不知道谁的酒,头发也散了一绺,金钗歪在耳侧。
她看见了全部。
看见我冲过去替那个傻子挡刀、看见刺客的刀落下、看见那个傻子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夺刀反击。
看见黑甲卫对他下跪,看见他低头对我说话的样子——冷峻褪去,只剩下她从未在任何男人眼里见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