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傻子的依赖,是一个男人看妻子。
珍重的,专注的。
沈萱攥着裙摆的手指骨节发白。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有。
嫡女的身份,父亲的偏爱,满头的珠翠,侍郎夫人的诰命。
她经常来景王府看我,带着怜悯,带着施舍,跟我说“妹妹这是命”。
我什么都没有。我应该永远活在她的阴影底下,永远嫁着那个傻子,永远让她踩一脚才对。
可刚才。
那个男人单手夺刀,那个男人权倾朝野,那个男人低头对着我笑——那份温柔,估计和她这辈子从赵恒那里得到的加起来还要多。
赵恒站在沈萱身旁,酒意彻底醒了。
他看着那个气势凛然的男人把我护在身侧,看着我在他的臂弯里微微发抖却始终站得笔直。
我掉了半边发髻,零乱的发丝垂在脸上,被他用指背轻轻拢回去。
他想起去年上元节,我站在花园里给他指路,告诉他哪些草药有毒哪些能入药。
声音清清淡淡。
那时候他以为我是府上的表小姐。
后来知道我是庶出。
再后来,他娶了沈萱。
当时他想,还是前程要紧。
现在他忽然很不确定。
那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在心口最软的地方。
不太疼,但是拔不出来了。
回府的马车上,安静了很久,我坐在角落里,他坐在对面。
他已经擦去了脸上的血污,但沾了血迹的袍子还没换。
月光从车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表情与宫宴上判若两人——冷厉收敛了,但依旧沉稳清明,不是那个追蝴蝶的傻子了。
我攥着手心,攥了松开,松开又攥住,终于开口。
“……什么时候好的。”
“一直没傻。”
四个字,像一把锤子。
我闭上眼睛。
嫁进景王府四个多月,每天教他认字教他说话,看他追蝴蝶看他画王八。
他在旁边玩九连环,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
他夜里打雷怕,钻进我的屋子,搂着我。
他掰着手指算月例,省下碎银子给我买了一支银簪。
我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原来不是。
“一直没傻。”
我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不是开心,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所以这四个月,你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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