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开最后两个人冲到他面前,转过身把他抱在怀里,用后背对着那把刀。
刀锋落下时带起一股冷风,擦过我的后颈,激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我没有闭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我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是骨头折断的声音——一声惨叫,然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我后颈上。
刀咣当一声掉在我脚边。
刺客捂着手腕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而我身后,一只手轻轻把我拉到一边。
那只手很稳,力道不重,但在那一瞬间传递了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不是痴傻的孩童,不是追蝴蝶的傻子,是一个成年男人、一个战士的手。
“闭上眼。”那个声音我从未听过。
低沉,冷静,像淬过冰的刀锋,在一瞬间割开了所有的迷雾。
没有起伏,没有波澜。
和这四个月来那个人每一天笑着喊“娘子”的声音判若两人。
殿里的灯火重新被点燃。
光一盏一盏亮起来,照见满地狼藉,照见被黑甲卫制伏的刺客,照见我身后那个男人。
我的傻子夫君站在那里。
单手握着不知从哪里夺来的剑,剑尖抵着刺客的喉咙。
他脸上沾着血——不是他的血——眼神却像出鞘的刀锋,凛冽、清明,没有半分痴傻。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冷静、精准、带着极其克制的杀意。
他单手拎起刺客丢给黑甲卫,动作利落得像丢一袋沙包。
声音不高,但满殿都听得见。
“黑甲卫听令,留活口。押入暗牢,本世子亲自审。”
殿门被撞开,黑甲卫鱼贯而入。
带队的人我认识——是送菜的老刘。
他此刻一身黑甲腰佩长刀,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属下来迟,请世子责罚!”
“不迟。”
身后那个冷静的声音说:“控制所有出口,清查殿内每一个人。”
“是!”
我站在原地。
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刚才的刀锋、黑暗、他脸上的血、那个冷峻的声音——全部搅在一起变成一团嗡嗡的耳鸣。
后背还是凉的,冷汗浸透了衣裳。
掉了银簪的那半边头发散着,垂在耳边,可我没有力气去拢。
然后我被人从身后轻轻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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