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然后呢?”
“第三年年底,他跟我说公司被人骗了,钱全赔了。让我签个文件,说是清算公司。我签了。后来才发现——他把公司的钱全部转到了他老婆名下的另一家公司。”
“你没有报警?”
“报了。但那个年代……他有关系,我没有。警察来了走了走了来了,最后不了了之。等我再去找他,他搬了家,换了电话,连办公室都换了地方。”
他闭上眼睛,喘了好一会儿。
“那三百万是我全部的身家。我变卖了老家的房子、借了亲戚的钱凑出来的。一夜之间全没了。”
“你为什么不继续追?”
“追不了。”他苦笑,“念念——我能叫你念念吗?”
我没说能也没说不能。
“那时候我还有一个牵挂。就是你妈。她怀了你——我不知道。我离开北城的时候她还没有显怀。等我回到南方,身无分文,自顾不暇。直到十年前有人告诉我,当年你妈生了一个女儿。”
“那个人是谁?”
“苏建国的弟弟。你父亲——你养父的哥哥。”
“大伯告诉你的?”
“不是大房的人。是二房的人。苏家二房的苏志明。”
我愣了一下。
苏志明是我爸的二哥。在苏家排行第二。但他早年就出了国,跟家里断了联系。
“他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他也恨苏建国。当年苏建国不只坑了我,还坑了老二、老三。你爸爸排行老四,最小,分到的最少。苏建国把所有弟弟都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