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有个事我得跟你透个底。陆家那边知道你抢了这个项目,很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
“陆父直接给我打电话了。话说得很难听。说我背信弃义。”
“楚总怕了?”
楚承远笑了。“怕什么?我又不靠他吃饭。再说——”他看了看签好的合同,“12个亿加赵鹏飞的资源,哪个傻子会往外推?”
签完约出来,第二件事。
我给王建国医生打了个电话。
“王主任,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做骨髓配型检测。”
“苏总,太好了!您什么时候方便——”
“但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检测在第三方医院进行,不在北城医院。第二,检测结果只有我和您知道。第三,在我同意之前,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患者和患者家属。”
“这……”
“做得到就帮我安排。做不到我就不做。”
“做得到。”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看着北城灰蒙蒙的天。
为什么答应做配型?
不是因为陆衍。不是因为舆论。不是因为周瑶那张苍白的脸。
是因为我妈说的那句话。
“你爸——你叫了三十年爸爸的那个人——他把你当亲女儿,他知道一切。”
他知道一切,但他从来没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孩子。
如果他还在,他会怎么做?
他会说:“念念,不管那个人是谁,你是我闺女。但如果那丫头真的会死——救人一命的事,咱不能装看不见。”
他就是那样的人。
一个普通人。一个好人。
在去南方之前,我去了一趟他的墓地。
墓碑上刻着:苏志远之墓。
我蹲下来,把带来的花摆好。
“爸,我知道了。但你永远是我爸。”
风吹过墓园的松柏,沙沙地响。
后天一早,我飞到了南方。
省人民医院的肿瘤科病房。
周国良躺在床上,已经瘦得脱了形。
五十八岁的人,看上去像七十八。
我站在床边,他艰难地转过头来看我。
“你长得像你妈。”他说。
我没接这个话。
“你说有话跟我说。说吧。”
他吃力地撑起身子,我没去扶。
“三十年前,我跟苏建国合伙做建材生意。他出人脉,我出资金。生意做了三年,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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