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还没高兴太久,另一桩事便递到了国公府。
齐王府派人送来了一张拜帖。
帖子上言辞恳切,说齐王听闻国公爷重伤,心中感念其往日功绩,特邀国公夫人在三日后,前往京郊法华寺为国公爷祈福。
届时,齐王妃也会亲至,为国公府上下诵经祝祷。
书房内,陆秋妍看着那张烫金的帖子,指尖在上面轻轻滑过。
红袖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夫人,这齐王府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那法华寺在深山之中,路途偏远,若是再出什么事……”
陆秋妍没说话,只抬眼,看向书架后那片深沉的阴影。
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提笔,蘸了墨。
回信写得很快,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病中的虚弱无力。
她应下了这场邀约。
“你疯了。”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沈玺从书架后走了出来。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夺过陆秋妍手里的笔,扔在笔洗里,溅起一串墨花。
“我不许你去。”
他不同意她亲自去当那个诱饵。
这超出了他的底线。
他宁可现在就带兵,直接踏平了齐王府,将那些腌臢东西一个个揪出来砍了。
陆秋妍看着他这副模样,倒也不恼。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头。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摩挲着。
“国公爷,你带兵平了齐王府,证据呢?”
“那枚腰牌,做得再真也是假的。”
“你今日能平一个齐王府,明日安王就能再推出一个赵王府,李王府。”
她的声音很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
“毒瘤长在暗处,一刀砍下去,只会让它烂得更快,流出更多的脓水。”
“只有把它引出来,让它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再连根拔起,才能一劳永逸。”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我不想我们的孩子,日后还要活在被暗箭窥伺的日子里。”
沈玺没说话。
他只是抓住了她抚在自己眉间的手,用力攥紧,然后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闭上了眼睛。
那张素来冷硬的面孔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近乎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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