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的无力。
他不是怕齐王,也不是怕安王。
他怕。
他怕失去她。
那种恐惧,比任何刀剑加身都来得更猛烈,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陆秋妍感受着他掌心的滚烫和那轻微的颤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顺势靠了过去,将头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听着他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她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这个男人,是她在这世间抵御所有风霜雨雪的,唯一一把利刃。
而她,便是为这把利刃指明方向的人。
沈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
他眼中的暴戾和阴郁已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彻底放开了所有的掌控。
他将信任,将自己,将整个国公府的权柄,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他的声音有些哑。
“长安和所有暗卫,都听你调遣。”
“我只要你活着。”
陆秋妍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好。”
两人的信任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
而三日后的京郊法华寺,也注定了不会再是佛门清净地。
那将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只等猎物上门的绞肉场。
三日期限未到,京中已是风雨欲来。
镇国公府的大门终日紧闭,门前不见车马,连采买的下人都行色匆匆,不敢在外多留片刻。
府里那棵百年老槐树,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里伸着,衬得整座府邸越发萧条。
书房里,一盏孤灯。
陆秋妍面前摊着一张舆图,是京郊法华寺周边的地形。
山路、密林、断崖,每一处都用朱笔做了细细的标记。
长安站在一旁,垂首看着舆图上的红圈,心头有些发紧。
夫人画出的这几个点,都是一等一的险地,易守难攻,更易设伏。
他跟着国公爷南征北战多年,排兵布阵的门道见过不少。
可像夫人这样,将人心算计到舆图上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西山坡这处,视野最好,能俯瞰整座后山。”
陆秋妍的手指点在其中一个红圈上。
“让景和带十个人守在这里,只需看,不许动。”
长安有些不解。
“夫人,此处是制高点,若贼人从后山来,我们可居高临下,以弓箭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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