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落下去就散开了,只留一圈浅浅的回音还在空气里晃荡着。
当天傍晚,边关那边又有信来。
送信的驿使换了马之后直接进了宫门,把信函交到了翠岚手里。
云栖梧拆开来看的时候,发现里面除了军务通报之外,还夹了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是凤玄澈给凤承乾的简短回信,内容只有一行字:“乾儿的马画得很好,父皇这边的马确实很大。你把小马养壮一些,等父皇回去的时候跟你比比谁的马跑得快。”
她看完之后把那张小纸叠好,放进了凤承乾收画的那个匣子里。
小家伙当时正在偏殿里跟奶娘玩丢沙包,还不知道他父皇给他回了信。
云栖梧把匣盖合上的时候手指在那叠画纸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一排歪歪扭扭的“马”和“城墙”和“战场”隔着纸面传递出一种温热的手感,像是冬末的最后一层霜下面正在慢慢苏醒的泥土,看着还是硬的,底下已经在动了。
夜色一寸一寸地落下来,廊下的灯笼亮起来,凤仪宫正殿的烛火在窗纸上映出一道端坐的身影。
云栖梧面前摊着一份新送来的边关军备核销单,正低头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窗外的春夜还带着一丝没有散尽的凉意,但连廊下的风铃都开始比冬日里更勤快地响起来了,叮叮咚咚地,像是在替什么还没走到的东西先报一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