揖,然后站在那里。
他和李梦阳并肩站着,两道身影在从殿门外漏进来的日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两根被钉在地上的桩子。
殿内的安静持续了片刻,然后第三个人走了出来。
礼部员外郎刘机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比前面两位都慢一些,每一步都像是在用脚尖试探着什么,但他最终还是走到了大殿中央,站定,面朝御座的方向,深深一揖。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礼部官员特有的、对礼仪和秩序的敏感和执着,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反复润色过才放出来的:“陛下,臣观天象,考《洪范》,灾异之来,非无端也。”
“陛下即位以来,屡更祖制,内阁之废,百官失色;科举之改,士子离心。”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自己的声音落稳,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更加沉重:“二月至公堂之火,七月江南之旱,其揆一也——皆天之所以示警也。”
“臣职掌礼法,不敢不言。礼者,国之纲纪。纲纪一坏,则天变随之。”
他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分,像是在把那句话说得更加清晰一些:“昔成汤以六事自责,而大雨立至。今陛下若能复祖宗之旧,修礼乐之制,罢新政而宽民力,则天心可回矣。”
他说完之后,也深深一揖,退后半步,站在李梦阳和何景明旁边。
殿内的安静在那一刻几乎变成了一种可以被触摸的东西,那是一种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
然后,第四个人走了出来。
杨廷和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比前面三位都更从容,每一步都像是一个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在心里反复想过很多次的人正在做最后的确认。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面朝御座的方向,躬身行礼。
他的动作标准而克制,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和他平时在朝堂上的姿态一模一样。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躬身的幅度比平时更深了一些,像是在用那多出来的一点角度来强调他要说的话的分量。
他直起身来,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吏部官员特有的、对制度和权力结构极度敏感的特质,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才放出来的:“臣闻天人之际,有感必通。”
“今岁入夏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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