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河南、北直隶数省旱情严重,禾苗枯焦,河水断流,百姓苦不堪言。又有陕西、山西等地地震频发,城墙开裂,屋舍倾圮。此皆上天示警之兆也。”
“臣伏惟陛下登基以来,锐意改革,振衰起敝,本意未尝不善。然改革之事,牵动天地之气运;更制之举,扰动阴阳之平衡。”
“今岁灾异频仍,未必非上天因陛下改革过激而示警也。臣闻古之明君,遇天灾则修德省身,遇地变则减膳撤乐,以回天意。”
“今陛下若能暂缓改革之举,少息更制之令,使天下百姓稍得喘息之机,则天意或可挽回,灾异或可止息。臣不胜惶恐,冒死上言,伏惟陛下圣鉴。”
李梦阳的声音落下之后,殿内的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那是文官们等待已久的信号,像是有人在黑夜中划亮了一根火柴,火光照亮了四周一张张已经准备好了的面孔。
户部给事中——一个姓陈的年轻官员,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官服,腰间系着银带,面容白净,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从文官队列中快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走到李梦阳身边,而是站在了何景明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一步的偏移看起来像是随意的选择,但实际上,他已经在自己和陈郎中之间留下了一个只有文官们才能读懂的间隙。
“陛下,”他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大一些,带着一种像是要把胸腔里那口气全部吐出来的急切,“臣亦附议李、何二公之言。”
“今岁大旱,非独天时之咎,亦政令频更所致也。”
“臣闻古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不可频频翻动。’陛下登极以来,制度屡易,政令日新,百姓固已疲于奔走,官吏亦困于奉行。”
“今灾异已至,天心可见,恳请陛下暂息新政,与民休息。人心既安,天意自回矣。”
他说完之后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了笏板。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但那层汗不是热的,是紧张的。
他没有立刻退回去,而是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站在那里。
他需要一个回应来确认自己这一脚踩下去的不是空档,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自己确实在朝堂上站稳了。
但在他直起身来之前,文官队列中又有人动了。
那是都察院的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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