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让自己那句话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更加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推出来的:“伏望陛下法祖修德,亲贤远佞,复内阁之制,收儒臣之权,使天下晓然知圣意所在,则天意自回,灾沴自弭矣。”
他说完之后,又深深一揖,然后站在那里,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他的后背微微绷着,像是在等什么回应,又像是在用那片刻的沉默来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殿内安静了片刻,那片刻的安静比方才更长、更沉。
然后,文官队列中又走出一个人来。
六科给事中何景明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比李梦阳略快一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用脚步来给自己壮胆。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李梦阳旁边,同样面朝御座的方向,深深一揖。
他的声音比李梦阳更加平稳,带着一种六科给事中特有的、对数字和账目极其敏感的特质:“陛下,臣亦有话要说。”
朱厚照看着他,依然没有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很轻,像是一片落叶被风吹起时在空中翻了一个身。
何景明直起身来,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被逐块放入一个已经蓄满了水的深井:“今岁江南大旱,苏松等府税粮欠收,漕运不足,京仓告急。”
“臣查户部历年账册,正德元年以来,岁入渐减,而岁出日增。军费、工程、赏赐、织造,每项皆以十余万两计。”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几句话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更加郑重:“今又逢旱灾,赈济所需,非百万不可。”
“臣非敢言新政之非,但今日之困局,实因制度屡更、事权不专所致。”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殿内那些站着的身影,然后又收回来,重新落在御座的方向:“若内阁尚在,则政令归一;若三法司完整,则贪墨可禁。”
“今皆废矣,而欲求国用充足,不亦难乎?”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一度,像是在把最后那几个字稳稳地放在地上:“伏望陛下省览臣言,酌其可行者行之,则国家幸甚。”
他说完之后,也深深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