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竞选年级组长失败这件事,对东西哥哥的打击,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不是因为他多在乎那个头衔,而是因为失败的原因——不是他不够好,而是竺万金有一个当校长的姐夫哥。
这就好比两个人赛跑,你拼命跑到了终点,抬头一看,对手是坐着车子到的。人家都站在领奖台上多时了。
裁判还笑眯眯地对你说:“重在参与嘛,不要气馁,下次努力。”
东西哥哥没有怨天尤人。他只是把那股子憋屈,全化成了干劲。他在班会上对我们说:“同学们,期中考试我们拿了年级第一。期末考试,我们还要拿全县第一。”
全县第一?我们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全县有多少中学?少说也有五六十所。其中县城里的实验中学、师范附中,哪个不是师资雄厚、生源过硬?咱们一个乡镇中学的普通班,拿什么跟人家比?
可东西哥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晶晶的,那光我们认得——跟他在讲台上画圆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知道这很难。”他说,“可难,不等于做不到。你们信不信我?”
“信!”全班齐吼。
从那天起,三班进入了“战备状态”。东西哥哥把历年中考的试卷全翻了出来,一道一道地分析,总结出题规律。他编了一套又一套的练习题,每天晚上刻钢板、推油印机,印出一张张散发着油墨味儿的卷子。他的小平头上经常沾着油墨,手指头也是黑的,可他不在乎。
我们班的学生也拼了命。早上六点到校早读,晚上九点才放学。刘二娃把铺盖卷搬到了教室后面,说“省得来回跑浪费时间”。张大勇戒了他最爱看的连环画,把《三国演义》小人书锁进了箱子底。孙小梅的草稿纸正反两面都写得密密麻麻,用完了还舍不得扔,压在枕头底下当宝贝。
其他两个班的学生看在眼里,心里头不是滋味。有人说风凉话:“三班就是学校的大妈生的,什么好事都轮得到他们。”有人说酸话:“甄老师就会搞题海战术,把学生当机器。”可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照练不误。
期末考试前一周,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竺万金在办公室里喝酒,被郑校长抓了个正着。说是“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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