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把我们几个男生召集到操场角落。
“谁?”
“郑校长的小舅子。郑校长的老婆,姓竺。”
我们面面相觑。赵二宝挠了挠头:“那又怎么样?小舅子就该当年级组长?”
“你傻呀。”刘二娃翻了个白眼,“校长大人的小舅子要当年级组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否则校长大人回家,耳朵都要被校长夫人掐成两三瓣儿!”
李三娃在旁边补了一句:“怪不得。竺万金那个水平,写一封信有七十二个错别字,讲三句话要打两个疙瘩。除了会喝酒、会摆谱,别的什么都不会。这种人也能当年级组长,天理呢?”
“天理在校长夫人的手指头上。”刘二娃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有人说,咱们学校的虚副校长——就是虚玉华的叔叔虚怀竹——除了喝酒和拍马屁是一流之外,其他的一窍不通。可人家有个当镇长的姐夫哥贾为精,所以水到渠成地当上了副校长,还经常在朝会课的庄严讲台上语无伦次、耀武扬威地向同学们训话。”
我们听得心里头堵得慌。那时候我们还小,不懂什么叫“关系”,什么叫“背景”,什么叫“裙带”。可我们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世上好像有两套规则——一套写在纸上,叫“德才兼备”;另一套藏在暗处,叫“朝中有人”。
德才兼备不一定真的有用,但朝中有人确实管用且实用。
朝中不但要有人,还要有亲人、掌握着实权的亲人……
那天放学后,东西哥哥没有回寝室。他一个人走到了街口的七杀碑前,站在那里,望着碑上那七个“杀”字发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石板街道上,像一道细细的裂缝。
我悄悄跟在他后面,躲在榕树后头,不敢上前。他在碑前站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摸了摸碑上那些被风雨磨得光滑的裂纹。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我没听清。
后来,他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颗曾经从无字碑上滑落过的甄贤公公留给她的银圆。他一直带在身边。他用手指摩挲着银圆上的纹路,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爷爷,”他轻声说,“您当年立这块碑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不讲道理?”
石碑无言。夜风吹过,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