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稳当,字迹端正,笔画间没有多余的修饰。
先从寒山城学塾的实际教学情况写起,把拼音注音法的实施效果、识字速度的提升、与传统开蒙方式的对比都逐一列明,用数字说话,不夸大,也不虚饰。
然后写到新教材在学塾试用一年以来的反馈,提到孩子们从不敢开口到能读短文章的变化,提到那些原本不会写自己名字的孩子如今能看懂简单的告示和路引。
写完教学效果之后,他停了一下,把笔搁在砚台边沿,端起手边的热水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把碗放回桌角,重新提笔,继续写。
他写道,新式蒙学的推广不在于否定传统经义,而在于让更多寒门子弟有机会识字。
国子监已设新学科,何远之的教学实践已经证明此法可行。若能在各州县推广,假以时日,天下读书人的基数必将增长,于国于民都是长远之计。
他没有写太长的篇幅,把该说的都说了,然后搁下笔,等墨迹干透之后把信纸折好封进信封里,没有加盖私章,只压了一枚火漆。
第二天一早,他把信交给了鹿鸣,说:“送进京,递到通政司。”
鹿鸣接过信,没有多问,翻身上马出了城门。
那封信在官道上走了将近十天。鹿鸣换了一次马,在驿站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赶路,在第十一天的傍晚进了京城。
他没有耽搁,直接去了通政司,把信递了进去。通政司的官员验过火漆,看到落款是誉王,没有拆封,按例登记后递进了宫里。
皇帝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正在御书房翻看户部送来的秋粮汇总,内侍把信放在书案角上,他搁下户部的折子,拆开火漆,把信纸展开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他没有立刻批复,把信纸放在书案上,叫来了内阁几位大臣,把信纸传给他们看了一遍,问了一句:“你们怎么看?”
几位大臣传阅之后各有说法。有的说新学虽好,但推行起来需要时间,不宜操之过急。
有的说地方州府的学塾经费本就紧张,若再添新科,恐怕难以为继。
也有一个年轻的主事说了一句:“誉王在信里写得很清楚,新学不另设学堂,只在现有学塾里添一门课。用的教材已经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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