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纸略薄一些,纸面光滑,墨迹清晰。萧澜音把稿纸翻了一遍,放在桌上,打算等李玉晴忙完这一阵再一起看。
那段时间,书坊的生意渐渐稳了下来。新教材已经印了好几批,除了寒山城本地,偶尔也有大梁那边的商队会捎几本回去。
李玉晴没有主动向外推广,只在有人问起时推荐一下,从不刻意兜售。她说,书印出来,有人愿意看自然就有人会带。
学塾那边用过新教材的孩子越来越多,最小的才四岁,最大的已经能读短文章了。
方郎中每隔几天会来学塾看一圈,看看新教材在课堂上用着有没有问题。
何远之的算术初稿在校场附近的学塾里也得到了一致好评。
那天傍晚,萧澜音从学塾回来,在廊下解披风时看到慕容烨正坐在正堂里,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信,信封封口处的火漆已经被拆开了。
她没有急着问他信上写了什么,先转身去灶上倒了两碗热水端回来,把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才坐下来:“又是京城的?”
慕容烨说:“是。何远之写的第二封信。”
他把信纸递过来,萧澜音接过去看了一遍,看完后没有急着还给他,手指在纸边沿停了一下,把信纸折好,还了回去:“他在信里说,朝中有人提议在各州县推广新式蒙学,但被压下去了。”
慕容烨把信纸收进信封里,搁在桌角:“压下去也正常。新东西出来,总有人不愿意看到它走得太快。”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水,放下,目光落在那封信封上:“但他能把新学科立起来,已经是在往前走了一步。”
萧澜音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站起身,收走了桌上的空碗,放进灶台上的木盆里。暮色正在窗外渐渐收拢,远处的巷口传来几声犬吠和孩子的说话声,很快被风声盖过,沉入渐暗的天光里。
那天夜里,慕容烨在书房坐了很久。
灯芯换过两次,窗外的风把窗纸吹得微微鼓动,又落回原处。
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铺着一张空白的纸,纸边压着镇纸,镇纸是铜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他没有急着落笔,先把何远之那两封来信重新看了一遍,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提笔蘸墨,在纸面上落了第一行字。
他写得不快,每一笔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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