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额外编撰。若各州县实在困难,可以先试点,不必一步铺开。”
皇帝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把信纸收回来,搁在书案上,过了几天才下了一道旨意。
旨意不长,大意是说新式蒙学已在国子监试行一年有余,效果显著,着各州县视本地情况逐步推广,不强求一步到位,但不得无故阻拦。旨意末尾加了一句:“寒山城学塾的经验可供参考,各地若需教材样书,可向国子监新学科申请。”
旨意传到寒山城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慕容烨正在城墙上查看新修的垛口,鹿鸣带着旨意的抄本沿台阶走上来,在城墙垛口边站定,把抄本递了过去。
慕容烨接过来看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把抄本折好收进袖口,继续沿着城墙走了一段,在垛口边沿站定,手扶着砖面的棱线,风吹过来时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目光沿着城墙边缘扫过,确认垛口两侧的砖石缝线都填实了,才转身走下城墙。
那天傍晚,萧澜音在书坊后院的石桌上看到了那道旨意的抄本。
李玉晴正在灶台边煮水,灶膛里的火光照亮她的侧脸。萧澜音没有多说什么,把旨意抄本折好,放回信封里。
暮色正从院墙上方漫过来,把石桌上那封信封的边角照得微微发亮。风从门口吹进来,把信纸的边缘卷起了一下,又落回原处,像京城里那些人,以为誉王不在京城,却忘记了,皇帝有多相信自己的亲弟弟,而亲弟弟是多么的愿意为国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