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只手掏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迹,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像是要擦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随元鲤:"“哥哥……”"
元鲤的声音在发颤。他看见兄长另一只手还在往外渗血,掌心那个被簪子刺穿的血洞狰狞可怖。
随元鲤:"“你的手……”"
齐旻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向元鲤,方才擦手时的漠然神色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带着些许委屈的柔软表情。
齐旻:"“鲤儿,兄长手好疼。”"
元鲤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肩头的毯子,想去包扎兄长的手,可是他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地把毯子缠得乱七八糟,反而把血糊得到处都是,急得直掉眼泪。
他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嬷嬷为什么会突然拿簪子刺兄长,他只看到兄长的手在流血,那么大一个伤口,一定疼极了。
随元鲤:"“别动别动……你让我好好包扎……”"
齐旻:"“不会包就别瞎折腾了。”"
齐旻用受伤的手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拍了拍。
齐旻:"“小事而已。倒是你——宅子被水淹了,你知道我在水里找了你多久吗?”"
随元鲤愣了一下,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兄长。兄长的衣袍还是半湿的,发梢也潮潮的,方才他太害怕了没注意到,现在凑近了看,兄长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水腥味。
他真的跳进水里去找他了。
随元鲤:"“我没事的。”"
随元鲤:"“是嬷嬷把我带出来的。可是嬷嬷怎么会对你动手?她不是从小照顾你的人吗?”"
齐旻:"“我也不明白...许是嬷嬷有了旁的心思,想要叛变罢。”"
齐旻:"“这样背主求荣的人,不要也罢。”"
可不知为何,元鲤听了这句话,心里反而更难过了。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他胸口爬过去,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兄长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温柔,克制。可是和方才擦手上血迹时那种近乎麻木的漠然一对比,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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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叫来随从,简单地用纱布将手掌缠了几道,止住了血。他重新上了马车,伸手把元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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