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教人,在这份视野尽失的绝境之中,学会真正地,信任自己这具血肉之躯,信任那份深植于骨血之中、无需假借外物的本源之力。"
那道沙哑的声音,沉默良久,忽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之中,竟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之意。
"不错,"那声音道,"老夫昔年,也曾是那般,一味依仗神通法则、灵器至宝之人,直至一场浩劫,将那些身外之物,尽数摧毁,方才明白,唯有这份深植于己身的底蕴,方是真正,永不背叛之物。"
话音落下,那股弥漫已久的杀机,竟骤然尽数消散。
黑暗深处,一点极为微弱的光亮,悄然亮了起来。
那光亮,越来越盛,渐渐地,照亮了曾毅眼前这方狭小的空间,借着那份光亮,曾毅终于,得以窥见了这守关者的真容。
那竟是一尊由玄铁与阵纹交织铸就的古老傀儡,与那千机傀儡有几分相似的神韵,只是这尊傀儡,历经岁月侵蚀,通体,已然锈迹斑斑,破损不堪,那双原本该是双眸的所在,此刻,也不过是两个空洞的孔穴,早已看不出半分神采。
"这尊傀儡,"那沙哑的声音,自那空洞的孔穴之中,悠悠传来,"乃是老夫昔年,为镇守此处、试炼后辈,特意留下的一缕残念,历经这许多年岁,能撑到如今,也算不易了。"
那尊古老傀儡,缓缓地,抬起了一只锈迹斑斑的手臂,指向了曾毅身后那处,此刻已然显露出轮廓的、一道狭窄的甬道入口。
"你既已用这一身真实的血肉之力,击溃了老夫这缕残念留下的最后一道心防,"那声音道,语气渐渐地,变得虚弱缥缈起来,"这一关,你,便算是,过了。"
"甬道尽头,藏着老夫留下的一份薄礼,你且去罢。"
言罢,那尊古老的傀儡,周身骨节,忽而发出一阵细密的碎裂之声,那具历经岁月锤炼、依旧不失威能的躯壳,竟在这一刻,缓缓地化作了一片飞散的齑粉,随风消散。
……
那处甬道,并不算长,曾毅缓步行至尽头,只见一方半人高的石台,静静地,立在甬道的最深处,石台之上,摆放着一枚色泽温润、通体流转着淡淡血光的圆形玉珠,与一卷青铜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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