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上前,先端详那卷青铜书页,只见其上,以一种他从未曾见过的古老文字,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一套法门。
他又望向那枚流转着血光的玉珠,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一缕磅礴的血气,顿时自那玉珠之中,缓缓涌入了他的识海。
那是一缕大能精血,虽岁月流逝,却是仍有威能。
曾毅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动。
他缓缓,将那卷古旧书页与那枚玉珠,一并,收入了储物袖中,转身望向甬道深处,那处隐隐透出一丝天光的方向。
……
与此同时,那道通向水汽氤氲之处的岔路深处,狼啸天正咬着牙,在一片翻涌不休的浑浊水流之中,苦苦挣扎。
这处内景空间,水流并无定形,时而,化作一道裹挟千钧之力的漩涡,将他狠狠地,卷入水底;时而,又化作万千根细密如针的水线,自四面八方,激射而来,教他这一身赖以自傲的坚韧妖皮,也是伤痕累累。
狼啸天起初,仍旧仗着那份浑厚的妖力,一味强攻硬撼,试图以蛮力,径直冲开这片翻涌的水流,然而每每冲出数丈,那水流便又诡异地重新汇聚。
将他团团围困,如此反复,折腾了不知多久,他那身浑厚的妖力,已然,消耗了大半。
"这般硬撞,怕是不成。"
狼啸天呛了一口浑浊的水流,狼狈地,咳嗽了几声,忽而,想起了曾毅先前那番关于罡风先兆的点拨,心念一动,索性,停下了那份一味强攻的架势,转而,静下心来,细细地,去体察这水流翻涌之间的规律。
这一静心体察,倒真叫他,摸出了几分门道。
这水流,看似狂暴无序,实则,每一次冲击之前,水中,总会先生出一丝极为细微的涡旋,若是能提前捕捉住这份先兆,顺势而为,借力卸力,而非一味以刚克刚,倒也能省却不少不必要的消耗。
他依着这份体悟,不再强攻,转而,如那水中游鱼一般,顺着水流的走势,灵活地,游走闪避,渐渐地,那份先前狼狈不堪的窘境,竟也慢慢地,扭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