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桶装水换成烧自来水;所有非生产性照明、空调严格限制;招待费预算归零;连他自己那辆半旧的轿车,也计划在必要时卖掉或抵押,换取几万流动资金。每一分钱,都被赋予了“生存权重”。
第四步:家庭的共度时艰——最后的防线
最后,也是最难的一关:家庭。晚上,刘大成和妻子、刚上初中的儿子,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家庭会议。他同样没有隐瞒,将工厂的困境、巨额的债务、可能的风险,以及他的“止血-输血-造血”计划,和盘托出。
妻子听完,脸色发白,但出乎意料地没有哭闹。她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最坏会怎么样?”
“最坏…厂子破产,房子可能保不住,车子肯定没了,还背一身债。”刘大成声音干涩。
“那你这个计划,有几成把握?”妻子追问。
“不知道。但按古老师说的做,是现在唯一看得见的路。不做,肯定是死。做了,还有一线生机。”刘大成实话实说。
妻子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拿出了一个存折,放在桌上。“这是家里最后六万块钱,是给儿子攒的读高中的钱。你先拿去用。从明天起,家里所有开支砍掉一半。我的工资(她在超市做收银)负责家里基本开销和儿子学费。你…你专心去救厂子。”她顿了顿,看着儿子,“儿子,家里这段时间要过紧日子,你能理解吗?”
儿子似懂非懂,但看着父母凝重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刘大成喉咙发堵,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知道,这六万块钱和妻子的支持,是他止血计划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坚实的后盾。家庭这个最小的经济单元,也进入了“战时状态”,极限压缩开支,为他的企业自救提供最后的微薄资源。
当所有这些步骤初步完成时,一周时间过去了。刘大成感到一种精疲力竭的虚脱,但也有一丝清晰的、冰冷的希望。银行那边还在等消息,但沟通渠道打开了;三家核心供应商达成了新的交易框架,虽然代价不菲,但供应链危机暂时缓解;内部开支砍到了骨头;家庭做好了最坏准备。
“止血”的第一步,与其说是“止”,不如说是“切”——切掉非必要的现金流出,切掉不健康的交易模式,甚至切掉一部分过去的舒适和人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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