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国家资产,能随便“破”吗?
考勤制度?没了考勤,厂子还怎么运转?
他张着嘴,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支支吾吾半天,只憋出几句车轱辘话:
“这个......要辩证地看......既要大胆破除,又要实事求是......”
台下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那十几个工人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的崇拜开始褪色。
李主任这话,和刚才那套铿锵有力的说辞,怎么听着不像一个人说的?
杨厂长慢条斯理地把钢笔插回口袋,站了起来:“李主任不用急。道理越辩越明,问题越讲越清。您要觉得需要时间准备,我现在就通知全厂停工,开全体大会——咱们有的是时间,听您细细讲。”
“不用!”李主任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开全厂大会?那他不是死定了?
他硬着头皮继续讲,可越讲越乱,越讲越虚。
东拉西扯,前后矛盾,连“既要抓革命又要促生产”这种万金油句式都冒出来了。
工人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苏远不动声色地把几份报纸递给了坐在前排的工人。
报纸上某些段落被铅笔轻轻划了出来。
一个眼尖的工人低头看了几眼,猛地抬头,指着台上:
“李主任!你刚才讲的那些话。”
“什么‘触及灵魂的革命’,什么‘不容退让的冲锋’。”
“这不上礼拜《日报》第二版的文章吗?”
“你、你背下来就当自己的话说?!”
嗡——
人群炸开了。
“抄袭报纸?”
“骗我们呢?!”
“拿我们当傻子哄?!”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那十几个工人更是涨红了脸。
他们跟着李主任,是真以为他有思想、有见识,结果全是抄来的?
杨厂长抬手压了压,待声浪稍息,才沉声道:
“李主任给大家讲解新思想,初衷是好的。但是——”他话锋一转,“把报纸上的话据为己有,这是偷窃!是侵占他人的思想成果!这种行为,和旧社会地主霸占田地、官僚巧取豪夺,在本质上有什么分别?!”
这话太重了。
工人们眼睛都红了。
苏远适时补上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耳朵里:
“过去地主抢粮,官僚抢功。现在有人抢‘思想’”
“把报纸上的道理抢过来,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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