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贴金。”
“这算不算‘旧作风’?该不该‘破’?”
“该!!!”
怒吼声震耳欲聋。
十几个工人率先冲上台,拽胳膊的拽胳膊,拖衣服的拖衣服。
李主任还想挣扎,被人一把扯掉了帽子,头发散乱,眼镜歪斜,模样狼狈不堪。
“走!去反省室!”
“给你‘树立新思想’!”
人群簇拥着、推搡着,把面如死灰的李主任拖出了车间。
骂声、斥责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渐渐远去。
空场上安静下来。
杨厂长缓缓坐回条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才看向苏远。
苏远也看着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却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更深处的、冰冷的清醒。
风还在刮。今天压下去一个李主任,明天呢?
杨厂长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上升,扭曲,消散。
“这才刚开始。”他低声说。
苏远点点头,望向车间外阴沉的天。
是啊,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