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不用皮鞭与严苛的秦律,单靠真金白银与白面杂粮,便能让数千黔首心甘情愿地把命卖给朝廷……先生此举,彻底为大秦换了一副新骨血。”
“分流。”
陈玄看着下方的人海,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有手艺的,进火铳和大炮的核心工坊,由老工匠带着做零件。没手艺的,全部分去搬煤、砸矿石、推水车、清理废渣。”
陈玄指着不远处已经堆成小山的焦炭和正在冒着黑烟的大高炉。
“告诉他们,在天工院没有农闲。只要机器在转,人就得跟着转。干得多,拿得多。干不了的,随时结钱走人。”
“下官明白。”萧何立刻领命。
大门敞开。
六千多名底层百姓,怀揣着对温饱的极度渴望,踏入了这座大秦最高级别的重工业基地。
巨大的外院被黑压压的人头填满。
人群带着汗酸味、泥土味,以及对未知的惶恐与对温饱的渴望。
外围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铁甲秦军按剑持戈,冷冷压阵。
在这股武力震慑下,萧何展现出了极度恐怖的统筹能力。
没有里长的皮鞭抽打,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纸张名册,目光扫过下方。
“铁匠四百,去东三号棚领锤子!木匠去西二号棚!”
“其余人等,每一百人分一队,就地推举队正,队正来领木牌与记工簿!”
他只用冰冷的数字与任务,便将这六千名如散沙般的底层百姓强行切割、编入几十个方阵。
不到一个时辰,各个作坊的老工匠走出来,领走自己需要的帮手。
剩下的绝大部分苦力,被直接分派到高炉与煤场。
午时。
天工院外院敲响铜锣。
几十口半人高的大铁锅被火头军推到空地上。
锅底柴火烧得极旺,锅里翻滚着浓稠的杂粮粟米粥,上面飘着一层油花,隐约可见切碎的肉沫。
另一边,成筐的杂粮饼子堆成小山。
缺耳老卒王大柱站在队伍里,双手捧着一个粗陶海碗,死死盯着那口大锅。
轮到他时,伙夫给他打了一大勺浓粥,又塞给他两个拳头大的实心饼子。
“吃完去那边棚子,找计件吏核对早上的活计领钱。”
伙夫头也不抬。
王大柱端着碗,走到墙根蹲下。
狠狠咬了一口饼子,塞进嘴里大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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