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令下到各州府的那天,整个楚国都动了起来。
告示贴满了城墙和路口,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募兵五十万,编入北征大军,隶属白起元帅麾下。待遇也写得清清楚楚:每月饷银二两,管吃管住,发放军服被褥,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按比例分配。阵亡者,抚恤银五十两,家属免征赋税三年;伤残者,发放抚恤银三十两,由地方官府安排生计。这待遇在大楚立国以来是头一遭。以前当兵吃粮,能混个肚子圆就不错了,饷银?不存在的。阵亡抚恤?能有张草席裹着埋了就算祖上积德。
消息一传开,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年轻人都坐不住了。各村各镇的报名点前排起了长龙,有些人甚至是连夜赶了几十里山路来的。负责登记的官吏从早忙到晚,手写得发酸,毛笔换了一支又一支。大营里的火把烧得彻夜不熄,新兵一拨一拨地进来,领取被褥、分配营房、编入队列。整个校场上,脚步声、口号声、军官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从早到晚没有停过。火头军每天要煮上百锅饭,锅灶从早烧到晚,锅沿的米汤结了一层又一层白痂。
白起要的人多,陈楚给的实在。不仅饷银给足,还下令军中每旬供应一顿肉食。这个命令一下,户部尚书的脸当场就绿了。五十万人,每旬一顿肉——那是多大的一笔开销?他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半天,算出那个数字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地把账本合上,没有上奏。因为他知道,陛下既然开了口,那就是已经算过账了。他再说什么,也是多余。
新兵们吃得好,练得也狠。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跑操,上午练队列和兵器,下午练体能和对抗,晚上还要学军令和旗号。那些刚放下锄头的农家子弟,头几天练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吃饭的时候手抖得拿不稳筷子。但没有一个人喊苦——因为他们知道,吃得越好,上了战场就越要拼命。白起的兵,不是那么好当的。
就在一切都井然有序推进的时候,闹事的人来了。
事情是从京城开始发酵的。几个城中的妇人结伴去了衙门,要求面见府尹,说要状告朝廷“歧视女子”。
府尹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只是几个妇人胡闹,打发人劝几句让她们回去。
结果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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