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死伤百万,流民无数。朕要建一座大坝,把母亲河的水拦住。不是修修补补,是从头到尾,建一座百年不遇的大坝。工部牵头,户部拨银,兵部调人。各州府选派得力官员,前往南州协助。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年汛期之前,大坝必须建成。”
户部尚书脸色发绿,站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陛下,建这样一座大坝,少说也要千万两白银。国库……国库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陈楚看着他。“国库拿不出,就从朕的内库里出。内库不够,就从各地官仓里调。官仓不够,就征。征不够,就借。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大坝必须建。”
户部尚书不敢再说了。他知道陈楚的脾气,在这种事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工部尚书站出来。“陛下,建大坝需要人手。南州本地壮丁大多在洪灾中死伤或流离,人手严重不足。”
“从各州府调。从军中调。从牢里调。”陈楚的声音很冷,“那些关在大牢里的犯人,愿意去修大坝的,减刑。不愿意的,继续关着。那些吃闲饭的、游手好闲的、无所事事的,官府组织起来,去南州干活。管吃管住,按工发钱。”
他顿了顿,“朕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大坝建成了,活下来的人,每人分十亩地,免税三年。死了的,抚恤银加倍,家人优先安置。”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这是真金白银的许诺,不是空头支票。
工部尚书退下,户部尚书也退下。陈楚正要宣布退朝,一个太监从殿外小跑进来。
“陛下,有人揭了皇榜。”
陈楚皱眉。“什么皇榜?”
小顺子凑过来低声说:“陛下,您之前让人贴的招贤榜,为南州水患征集治水之策。今早刚贴出去,就有人揭了。”
陈楚靠在椅背上。“让他进来。”
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进金銮殿。四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裳,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全是泥点子。他的脸上有风霜的痕迹,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刚磨过的刀。
他走到殿中,跪下,磕了一个头。“草民张屈,参见陛下。”
陈楚看着他。“你揭了皇榜,你能治水?”
“能。”张屈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草民家在黄河边上,从小看水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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