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东西。男人的。
太皇太后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针尖。她认出来了。那是姬伯大的。她养了十几年的男人,那个在她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在她八十多岁还能让她怀孕的男人。
她惨叫起来。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像某种被猎夹夹住腿的野兽,尖锐、凄厉、绝望。她把坛子推翻,青花瓷摔碎在地上,药酒流了一地,那根东西滚出来,沾着碎瓷片和灰尘,停在她膝盖前面。
她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陈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蹲下来,看着她。“皇祖母,您让人带三千门客清君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不是人?您养面首、怀孽种、拿陈家的银子养外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不是人?您今天哭成这样,是因为您在乎这两个孩子,还是因为您知道自己输了?”
太皇太后抬起头,满脸的血泪和鼻涕,眼睛里的光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的、连恨都恨不动的死寂。
陈楚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送太皇太后去祖陵。给先帝陪葬。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陵园一步。”
两个宫女上前,架起太皇太后往外拖。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是低着头,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被拖出了偏殿。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楚站在偏殿中央,低头看着地上那两具小小的尸体,看着那一滩还在往外渗的血,看着那个滚落在地、沾满灰尘的坛子。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出偏殿。
小顺子跟在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走到御书房门口,陈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把偏殿收拾干净。那两个孩子,找个地方埋了。别立碑。”
小顺子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陈楚推开御书房的门,走进去,坐回龙椅。墙上的天子剑安安静静地挂着,暗金色的纹路在烛光下微微闪烁。他盯着那把剑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奏折,翻开。
南州的灾情折子堆了半人高。他一份一份地批,批到天亮。
处理完太皇太后的事,陈楚终于腾出手来。
第二天早朝,他把南州水患的事摆上了桌面。
“南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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