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脚下的风像是从冰窖里灌出来的,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韩万忠勒住马,抬头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山脊线。
雪雾弥漫,看不清山顶,只能看见半山腰处几面黑底白纹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雪山残部的旗,用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制成,旗面上绘着扭曲的符文,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
他已经在这里打了五天。
五天,两万对不到五千,他竟然没打下来。
“将军,第三营又退了。”副将策马过来,甲胄上结了一层薄冰,胡茬上挂着霜,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山道太窄,展不开阵型。兄弟们冲到半山腰就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器打回来了。老张那条胳膊,就是被那面旗扫了一下,整条手臂的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头上剥离了一样,军医说是邪术,药王谷的伤药敷上去一点用都没有。”
韩万忠没有说话。他望着半山腰那面还在风中飘扬的黑旗,手指攥紧了缰绳。
五天前他带着两万大军开进雪山,意气风发。两万对五千,新军加南州降卒混编,后勤充足,士气高涨。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演习,一场让他练兵的演习。
雪山里的残部不过是几千个被打散的溃兵和土匪,连像样的甲胄都没有几副,拿什么挡他的两万精锐?
然后他见识了什么叫法器。
前锋营刚摸到山脚下,山顶上忽然传来一阵鼓声。
不是普通的鼓,是那种沉闷的、像是敲在人心口上的鼓声。
鼓声一响,前锋营最前面的几百个士兵同时抱住了头,有人开始呕吐,有人瘫倒在地上抽搐,有人嘴里吐出白沫。
副将说那是阿姐鼓,用少女的整张人皮蒙制而成,敲一下,方圆百步内的活人都要被夺去三分魂魄。
韩万忠不信邪,调了弓弩手远程压制。
箭矢射上去,被一面大旗挡住了。
那面旗插在半山腰的雪地里,旗面展开时有数丈宽,黑底白纹,纹路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箭矢射到旗面上,像是射进了烂泥里,无声无息地被吞没了。
副将说那是人皮大旗,用上百个活人的皮肤拼接而成,旗面上那些扭曲的纹路,是那些人在被剥皮时最后的挣扎。
韩万忠还是不信。他亲自带着亲兵往上冲,冲到大旗下方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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