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虎王朝的祭坛建在都城正中央,高九丈,方圆百步,通体用黑石砌成。
祭坛顶端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口直径三丈,深不见底。
池壁内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无数条蠕动的血管。
虎霸天站在祭坛下,仰头看着那个血池。
他身上穿着玄色龙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的七颗宝石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光。
他的面容刚毅,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像两口看不到底的深井。
祭坛四周跪满了百姓。
不是自愿跪的,是被士兵用刀枪逼着跪下的。
老人、女人、孩子,黑压压一片,从祭坛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城墙根。
有人低声哭泣,有人浑身发抖,有人抱着孩子的手在哆嗦,但没有人敢站起来。
虎霸天登基三十年,杀过的人比在场所有人见过的都多。
狂虎王朝能在南域屹立八百年,靠的不是仁义,是刀。
“陛下,祭品已备好。”
一个身穿黑色祭袍的老者走上来,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骨。他是狂虎王朝的大祭司,活了不知多少年,据说修为已臻蜕凡巅峰,但从来没有人见他出过手。
虎霸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大祭司转过身,面对祭坛,张开双臂,仰头望天。
他的嘴唇翕动着,念出一串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闷雷。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池底部苏醒。
“带太子。”
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年轻人走上祭坛。
太子虎啸林,二十四岁,面容与虎霸天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里没有父亲的狠辣,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被按着跪在血池边,双手反绑,嘴里塞着布条。
他没有挣扎。从父皇告诉他这件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
狂虎王朝的太子不止他一个,他死了,还有弟弟可以顶上。
虎家的血脉从来不缺。
大祭司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把玉刀。
刀身通体雪白,刃口薄如蝉翼,在火光中几乎透明。
他举起玉刀,刀尖对准虎啸林的喉咙。
“太子殿下,您的血将为狂虎王朝开辟新的纪元。”
虎啸林闭上眼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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