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师从雪地里站起来,手里举着一根白森森的法杖。
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老巫师一挥法杖,韩万忠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了太阳穴。
他从马上摔下来,被亲兵拼死拖了回去,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醒来之后他不再说话了。他信了。
这些东西不是武道,不是真气,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力量。
它们更古老、更原始、更不讲道理。它们是雪山深处那些最古老的部落世代相传的巫术,是用人血、人骨、人皮喂养出来的禁忌之物。
“将军,怎么办?”副将问。
韩万忠翻身下马,蹲在一块被冻裂的巨石后面,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是今早从京城送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待援。莫强攻。楚一”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回怀里,站起来,看着远处那座白茫茫的雪山。
五千残部,靠着几件法器,硬生生挡住了他两万大军的五天进攻。
这不是兵力的问题,不是战术的问题,是认知的问题。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这种东西。
“原地扎营。加强戒备,夜里派双倍哨兵。等援军。”
副将领命去了。韩万忠站在巨石后面,望着半山腰那面还在风中猎猎作响的人皮大旗,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那面旗上的人脸,好像比五天前更多了。
京城,观星台。
老道士盘坐在观星台顶层的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竹简。
竹简上的字迹古拙,像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笔画之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陈楚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盏茶。
“道长,韩万忠在雪山遇到了法器。阿姐鼓、人皮大旗、人骨法杖,他两万人打不进去。”
老道士放下竹简,抬起头看着陈楚。那双老眼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法器不是兵器,不是靠人多就能破的。法器是信仰的具现,是千百年来无数信徒用香火、用血泪、用性命供养出来的东西。阿姐鼓为什么能夺人魂魄?不是因为那张人皮有多特别,是因为雪山脚下那些部落世代相传的鼓声中寄托了太多怨念。人皮大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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