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周木匠真做出来了,而且做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周师傅,我们要走了。”韩子昂把木盒放回桌上,“往南翻山,去别的国家。你手艺好,跟着我,保证你这辈子不愁吃穿。你的家人也可以一起走。”
周木匠愣了一下,手里的刨花掉在地上。他低头捡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韩公子,我的家人都在这儿。老伴儿不会走路,孙子刚学会叫爷爷。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
“一起走。翻过山就好了,那边没有人追杀我们。”
周木匠摇了摇头。“我在这儿住了五十年,根扎在地里了,拔不动。”
韩子昂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再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竹屋。
夜色很沉,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漏出一线惨白的光。韩子昂站在竹屋外面的阴影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那儿站了很久,久到腿开始发麻。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周木匠竹屋里透出来的灯光,转身朝司徒烈的方向走去。
司徒烈还在磨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韩子昂在他旁边蹲下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司徒烈的手停了。他看着韩子昂,又看了看寨子西头那间还亮着灯的竹屋,把磨刀石往地上一摔。“韩公子,你认真的?”
韩子昂没有看他。“他见过我画的图纸。肥皂的配方他知道,风车的结构他也知道。这些东西要是被官府知道了,黑冰台顺藤摸瓜,能把我们走过的每一条路都翻出来。你想想,连郭征都摸到山寨外围了,天机楼的狗鼻子有多灵,你不是不知道。”
司徒烈沉默了很久,把刀插回鞘里。“行。你说了算。”
当夜三更,寨子西头的竹屋里传出一声闷响。
不是惨叫,是钝器砸在头骨上的声音,沉闷,短促,像锤子敲碎一个西瓜。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是布帛撕裂的声音,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司徒烈从竹屋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衣襟上溅了几滴暗色的液体。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朝黑暗里打了个手势。几个黑影从暗处闪出来,鱼贯钻进竹屋。没有火把,没有灯,只有刀刃划过皮肉和骨骼的细微声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黑影们退出来,有人扛着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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