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收拾行李。”莲花站起来,端着粥碗走了。
韩子昂站在山洞口,看着远处山脊线上最后一抹暗红色的晚霞,忽然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碎石滚下斜坡,惊起一群栖息在灌木丛里的麻雀。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踌躇满志。造火药,搓火枪,拉队伍,打天下。陈楚算什么东西?一个投胎投得好的幸运儿,一个只会抡刀砍人的莽夫,一个连火枪都没见过的土包子。
他以为自己赢定了。
结果呢?他连陈楚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天机楼的探子盯上了。火枪造出来了,炸膛。铁蒺藜试验成功了,没人会扔。图纸画了一摞又一摞,连烧都烧不完。
他把沾满黑灰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朝寨子里走去。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风云会的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司徒烈蹲在火堆旁磨刀,老张在捆行李卷,马三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人不多,二十几个,都是被陈楚逼得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有裴家的远亲,有韩家的旧部,有从南越逃过来的溃兵。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留在大汉境内,迟早会被黑冰台挖出来。
韩子昂扫了一眼这些面孔,忽然想起一个人。
他转身朝寨子西头走去。西头最靠边的竹屋里住着一个姓周的木匠。周木匠不是风云会的人,他是韩子昂从山下村子里带上来的。当初韩子昂要做火枪的枪托,需要有人帮他加工木料。周木匠的手艺是整个天河沿岸最好的,他做的枪托严丝合缝,连黑冰台的工匠都仿不出来。
韩子昂走到竹屋门口,门没关。周木匠正坐在灯下刨一块木板,刨花卷成卷落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的清香。他五十来岁,头发花白,双手粗糙,但手指很稳,每一下都推得很平。
“周师傅。”韩子昂走进去。
周木匠抬起头,放下刨子。“韩公子来了?正好,你看看这个。”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盖子。盒子里是一块淡黄色的半透明物体,散发着淡淡的植物香气。“按你说的,用草木灰和动物油脂熬的,晾了三天,成了。你闻闻,比市面上那些皂角好用多了。”
韩子昂接过木盒,凑近闻了闻。肥皂,他随手画给周木匠的草图,本意是想让他做几块自己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