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裹好的东西,有人提着一桶还在往下渗的液体。
司徒烈在竹屋门口蹲下来,把刀插进泥土里来回蹭了几下,擦掉血迹。
他站起来,朝韩子昂住的山洞走去。
韩子昂没有睡。他坐在洞口,腿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借着月光看。司徒烈走到他面前,把刀往地上一插。“办妥了。”
韩子昂没有抬头。“干净吗?”
“人埋在后山沟里。东西全烧了。天一亮,灰都找不到。”
韩子昂点了点头,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周木匠竹屋的方向,那里已经熄了灯,夜色把所有痕迹都吞没了。
司徒烈站在他身后,忽然问了一句:“韩公子,那木匠不肯跟我们走,杀了就杀了。可他老婆孩子也不肯走,你为什么连他们也……”
韩子昂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司徒烈张了张嘴,没再问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不是狠,是冷。
三日后。
队伍趁着夜色出发了。二十几个人,十几匹马,驮着粮食、兵器、药材和几箱韩子昂没来得及销毁的图纸残页。他们走的是山间小路,避开了官道和集镇,一路往南,朝着三千大山的深处摸去。
韩子昂走在队伍中间,马鞍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装着他最后的底牌,几张没烧完的图纸,一小罐颗粒化黑火药,一把没有炸膛的火枪。他在心里盘算着翻过大山之后的出路。南边是百越诸部的地盘,再往南是大理国的疆域,那些地方天高皇帝远,汉军的势力伸不过去。只要到了那里,他可以重新开始。
队伍翻过一道山梁,脚下的路越来越窄。韩子昂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
山那边,是汉国的疆域。他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拥有过一切——韩家的庇护,穿越者的金手指,一群愿意跟着他卖命的亡命徒。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连图纸都烧了大半,连肥皂的配方都只能烂在肚子里。
“韩公子。”莲花的马跟上来,她裹着一件旧棉袄,脸被山风吹得通红,“冷吗?”
韩子昂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莲花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他让周木匠做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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