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却是,楚军给他们挑水、劈柴、修屋顶,大军过境秋毫无犯。这种割裂感带来巨大的认知颠覆。
安远国百姓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第二个村子开始,局面彻底变了。
楚军还没到,当地的百姓就把路标都换成了指向楚军方向的。
有人把拓跋野留下的眼线绑了送到楚军营地。
有人连夜跑到楚军驻地去报告附近山里有安远溃军藏匿的粮食。
直到有一天,一个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事,把这种微妙的情势彻底引爆。
楚军的一支小队路过一片庄稼地,看到一个老汉摔倒在田里,扭伤了脚,动不了。
带队的队长二话不说,把老汉背起来走了三里路送回村里,还让随军大夫给他敷了药。
老汉抓住队长的袖子,老泪纵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是兵啊……哪有兵背老百姓的?我们安远国的兵,路过我家地头的时候,踩了我的苗还要踹我一脚啊……”
队长蹲下来,拍了拍老汉的肩膀,说了句实在话:“老丈,我们是楚国的兵。我们陛下说了——天下百姓都是一样的,谁对百姓好,百姓就跟谁走。”
那老汉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脚伤的事抛到脑后,拄着一根树枝站起来,冲村里喊了一嗓子:“都出来,给楚军带路!”
从那一刻起,拓跋野的“全民皆兵”计划,彻底破产。
他开始收到越来越多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糟糕。
楚军攻占的城镇,不仅没有陷入游击战的泥潭,反而迅速转化成楚军的补给站和前进基地。
当地百姓给楚军送粮、带路、修桥补路,甚至有些青壮年直接找到了楚军招募处,要求加入楚军。
拓跋野终于坐不住了。他冲出军帐,骑上马,带着一队亲兵跑到最近的一个被楚军占领的镇子外面,远远地看了一趟。这一看,他整个人像被人在胸口砸了一拳。
楚军士兵正在帮镇上的百姓挖水渠,锄头和铁锹翻飞。
一个楚军校尉蹲在田埂上和几个老汉说话,时不时哈哈大笑。
镇口搭了一口大锅,不知道煮的什么,热气腾腾的,一些女人和孩子端着碗排着队,每个人碗里都盛得满满的。
几个孩子围着一个楚军士兵打闹,那士兵被孩子扯着衣角,没有不耐烦,反而从兜里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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