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震得亲兵的马都退了两步。
“韩万忠啊韩万忠,你真是山穷水尽了!连牢里的罪犯都拉出来凑数?天助我也!”
他调转马头,脸上横肉拧成一团,眼睛亮得像是已经看到了胜利。他知道韩万忠在等援军,可来的是罪卒。
连正规军都不是,一群关了几个月的囚犯,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瘦得皮包骨,连刀都未必握得稳。
这不是援兵,这是送到嘴边的肉。
灭了他们,韩万忠就彻底没了后手。
“传令!”他拔出佩刀,刀锋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指向渡口,“把后备兵力都拉出来,全部压上去!一口气吃掉他们!本王今天就要韩万忠的脑袋……”
石猛最先从泥地上爬起来。
他的左臂还吊在胸前,颧骨上磕出一道血口子,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半张脸。
他的右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刀,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在那片河滩上,像一棵被雷劈了一半还硬撑着不倒的老树。
可他的眼睛还亮着。
不是饿极的亮,是恨极的亮。
他在银门关城墙上看着赵敢拆了南越国的旗,看着南越国几个月间土崩瓦解,看着自己从一个百夫长变成阶下囚。
他曾经躺在大牢潮湿的稻草上想过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手里握着刀。
他握紧刀,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罪卒也好,降卒也罢,”他往前迈了一步,泥水没过他的脚踝,“老子他妈的也是南越人!”
石猛又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开始跑。
他的左臂吊在胸口,每跑一步都扯得肩膀钻心地疼,但他没有停。
他跑过被水泡烂的营帐碎片,他的刀尖朝前,刀锋上的豁口在火光中一闪一闪。
他的身后,两万罪卒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涌了上去。
没有人发号施令,没有人擂鼓助威,只有踩过泥水的脚步声,密密匝匝,沉重而急促,像无数把锤子同时砸在河滩上。
当河滩上杀得难分难解时,赵敢正站在远处的山坡上。
他身后蹲着一排排黑甲士兵,刀未出鞘,马未解缰,安静得像一片没有风的树林。
他把千里镜从眼前放下来,镜筒上沾了夜露,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身后蹲着的是真正的汉军,不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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