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挑人的标准很简单,不要怕死的,要最不怕死的。
他们趴在乱石后面,嘴里咬着短刀,眼睛盯着前方那座黑黢黢的关墙,像一群蛰伏的狼。
银门关的关墙嵌在两山之间,城墙依山势而建,两侧是刀削般的断崖,唯一的一条路不到百步宽。
谢临渊在这里守了快半个月,靠着百人战阵和地形优势,硬是把赵敢的两万大军挡在关外。
赵敢打了三次,三次都没打下来。
城墙下现在还堆着几百具没有收回来的汉军尸体,血腥味被夜风裹着,一阵一阵往人鼻子里钻。
但现在不用打了。
有人要主动开门。
天机楼的密报是在亥时送到的,密探扮成樵夫,满脸泥垢,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明夜丑时,谢临渊开东门,亲迎陈秦羽入关”。
赵敢把羊皮纸看了三遍,然后卷起来塞进怀里。
“兄弟们。”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浑身是血的汉子,声音不大,在夜风里却格外清晰,“银门关打了半个月,死了上千兄弟。明天晚上,谢临渊会自己打开东门。他开门的功夫不会太长,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冲进去,占了城门,后面的兄弟才能上来。
冲不进去,就死在城门洞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谁愿意第一个上?”
没有人说话。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碎石,骂了一句:“老子这辈子没抢过第一,这回抢了。”
他把短刀从嘴里取下来,插进腰间。
更多的老兵跟着站起来,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拍胸脯,只是沉默地站起来,然后沉默地检查自己的刀是否出鞘利索、靴子是否绑紧、胸口的护心镜是否扣牢。
他们都是打过天河决战、从北疆一路杀到南越的老兵,知道冲城门意味着什么,十个人冲进去,能活下来三五个就算老天爷赏饭吃。
但他们也知道,只要冲进去了,银门关就拿下了。
赵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挨个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
拍到最后一个少年兵时,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但眼神已经跟死了很久的人一样平静。
赵敢的手在他肩膀上顿了一下。少年咧嘴一笑:“将军,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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