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变数,所以我才多逗留了这些时日。”
他把扳指转了半圈,“至于楚国本身,还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沧澜馆主深深低下头:“是老夫唐突了。区区楚国,自然不能与殿下相提并论。是老夫见识浅薄,被殿下的手笔震慑住了,一时失言。”
绉万狼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在心里给沧澜馆主下了一个判断,可用,但不必深交。
这种在穷苦之地困了半辈子的天人,眼界就那么大,没见过真正的风暴,自然会把一阵风当成神明。
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狼卫初成,安远国还有不少世家首鼠两端,有沧澜馆主这根定海神针在,能替他镇住不少蠢蠢欲动的杂音。
他转过身,走下点将台,回到校场边临时征用的行营里。
行营不大,布置得却极尽奢华,地上铺着从安远王宫里搬来的虎皮地毯,案上燃着从天狼王朝带来的龙涎香。他铺开一张羊皮纸,提起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片刻。然后落笔,墨迹在羊皮纸上缓缓洇开。
信写得不长,措辞既不傲慢也不卑微,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居高临下的礼貌,就像一个王朝的太子给边陲小国的国君发去一封通知,通知他该来朝贡了。
写完后他将信纸折好,封入信筒,盖上刻有天狼啸月纹的火漆印。他端着信筒站起来,像是在掂量一件武器的分量。
“沧澜馆主。”
沧澜馆主从帐外进来,抱拳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你亲自走一趟。把这封信送到陈楚手上。”
绉万狼将信筒递过去,信封上“大汉皇帝亲启”几个字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幽光,“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沧澜馆主双手接过信筒:“殿下放心,老夫定不辱命。”
沧澜馆主退出营帐后,绉万狼独自站在帐中,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南域疆域图上。
他的视线从天狼王朝的位置缓缓往东南移,移过狂虎王朝的疆域,移过一片标注为“荒地”的灰白色区域,最后落在最边缘那个小小的标注上,“汉”。
……
银门关。
赵敢蹲在关外三里处的一片乱石坡上,身后是五百名从全军选拔出来的敢死营精锐。
这些人是他从两万新军里一个一个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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