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文章,从各个角度论证陈楚的罪行。这些文章会传遍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暴君,是个骗子,是个不配当皇帝的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念道:“《讨暴君陈楚檄》。皇帝陈楚,以商贾为刍狗,以百姓为鱼肉。朝令夕改,出尔反尔。
致令天下商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此等暴行,天人共愤。
陈楚当向天下谢罪,赔偿商人损失,以赎其罪……”
茶楼里掌声雷动。
“好!写得好!”
“赔偿!谢罪!”
“暴君!暴君!”
胖商人站起来,眼睛通红。
“对!必须赔!不是他说要收粮,我会买那么多吗?都是他的错!”
瘦商人也站起来,声音发抖。
“我……我借了高利贷,现在还不上。老婆跑了,孩子也养不起。要是朝廷不赔,我就只能去死了。”
苏倌倌看着他,目光悲悯。
“不会的。我们一定会讨回公道。”
人群沸腾了。但也有人觉得不对劲。角落里,一个老商人坐在那儿,一直没说话。
他叫周德厚,做了一辈子粮食生意,见过不少风浪。这次粮荒,他也囤了些粮,但没敢多囤,见势不妙就出手了,亏了一些,但不至于伤筋动骨。
他听着周围那些人的叫喊,摇了摇头。
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
“周老,您怎么不说话?”
周德厚看他一眼。“说什么?”
“朝廷该不该赔钱?”
周德厚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呢?”
年轻人想了想。
“我觉得该赔。是朝廷说高价收粮的,我们才买的。现在朝廷不收了,我们的粮砸手里了,不赔说不过去。”
周德厚笑了。
“那朝廷收粮的时候。你卖了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没有。”
“为什么没卖?”
“因为……因为觉得还会涨。”
“那如果粮价涨到一百贯,你赚了钱,会分给朝廷吗?”
年轻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德厚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孩子,投机有风险,愿赌服输。这是规矩。”
“你要是不想体面,那有人会帮你体面。”
他转身走了。
年轻人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胖商人听见了,脸色变了几变,梗着脖子喊道:“那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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