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荒的时候,他听了朝廷的告示,以为粮价会一直涨,借了高利贷去巴蜀收粮。
五千石粮食运到江海,还没来得及卖,朝廷就开仓放粮了。粮价从五十贯跌到五百文,他亏得血本无归。高利贷的利息每天滚,他扛了半个月,实在扛不住了,昨晚悬梁自尽。
老婆卷了家里剩下的钱跑了,债主们蜂拥而至,搬空了宅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年小婉跪在灵堂里,等着人来把她也搬走。
苏倌倌走进来,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小婉妹妹,别怕。我来了。”
年小婉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
“苏姐姐……我爹死了……我娘跑了……那些债主说要把我卖了还债……”
苏倌倌把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
“都是那个狗皇帝的错。要不是他出尔反尔,你爹怎么会死?朝廷应该赔偿你们的损失。”
年小婉哭得浑身发抖。
“真的吗?朝廷会赔吗?”
“会。”
苏倌倌的声音很坚定,“不但要赔,还要让那个暴君亲自谢罪。”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去请人。把那些亏了钱的商人都请来。告诉他们,苏倌倌要为她们讨个公道。”
消息传开,亏了钱的商人们蜂拥而至。
苏州最大的茶楼里,挤满了人。
胖商人坐在角落里,眼睛通红。他的五千石粮食,最后卖了不到三百贯。一辈子的积蓄,一夜之间没了。
老婆跟他和离了,小妾也卖了,现在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借住在朋友家的柴房里。
瘦商人站在他旁边,脸色灰白。他借了高利贷去收粮,现在利滚利,欠了一屁股债。
茶楼里乱哄哄的,有人骂娘,有人哭穷,有人拍桌子砸板凳。
苏倌倌站在台上,等他们闹够了,才开口。
“诸位,听我说一句。”
茶楼安静下来,她环顾四周,声音清亮。
“我们亏了钱,是谁的错?不是我们的错,是陈楚的错!是他贴告示说朝廷高价收粮,我们才去买的。结果呢?他出尔反尔,开仓放粮,把粮价打下来。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对!就是骗人!”
“朝廷必须赔钱!”
“狗皇帝必须谢罪!”
苏倌倌压了压手。
“我已经请了书院的才子们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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