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对着虚无的黑夜嘶吼,愤怒到了极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层滑石粉都被汗水冲开了,露出原本红润的肤色。
韩万忠默默地站在废墟旁,看着那些被烧掉的仅剩的粮草,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完了,彻底完了。
……
京城,宰相府。
昔日门客如织、门庭若市的宰相府,如今已是一片肃杀。
黑冰台的精锐将整座宅邸围得水泄不通,朱红的大门上贴着刺眼的封条。
大堂内,陈楚坐在原本属于吴建忠的紫檀木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极品羊脂玉佩。
吴建忠穿着囚服跪在中央,整个人仿佛老了二十岁,神情呆滞。在他身后,吴家的眷属们哭作一团。
太监摊开一份圣旨,“罪臣吴建忠,贪墨国库银两三千七百万两,卖官鬻爵一百三十余处,纵容家奴霸占良田万顷……按大楚律,本该满门抄斩,夷三族。”
听到“夷三族”三个字,满屋子的人都吓得瘫软在地,哭声瞬间止住,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但,念在你是三朝元老,且有主动交代赃款之举,特开恩典。”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抄没全部家产,吴家嫡系男女,全部发配岭南蛮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谢……谢陛下圣恩……”吴建忠重重叩首,额头在冰冷的地砖上磕出声响。对他来说,能保住命,已经是陈楚最大的仁慈。
“我不服!”
一个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
只见跪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妇人猛地站了起来。她虽然披头散发,但那一身苏绣的宫装和眼角的贵气依然彰显着她的身份,吴建忠的正妻,来自五姓七望中太原王氏的嫡女。
“王氏,坐下!”吴建忠急得大喊。
王氏理都不理,指着陈楚,厉声道:“陈楚!你凭什么发配我?我是太原王家的女儿!那些钱是吴建忠贪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在外面卖官鬻爵,我一个妇道人家守在后宅,我知情吗?你这是株连,这是暴政!”
陈楚气极反笑,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王氏面前,那一身黑色的龙袍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你不知情?”陈楚眯起眼,眼神如刀,“你身上穿的一件云锦,价值百金,够岭南百姓吃十年;你头上戴的这一套赤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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