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眼浅。”
陈湛放下茶杯:“言重了。南洋这边武馆的根基,是你们一砖一瓦打下来的,我来只是站个场。”
李月华将手中的茶壶轻轻搁在桌上。
她方才续茶续到一半便停住了,现在她重新端起茶壶,把陈湛面前的茶杯斟满,放下茶壶,退后一步,同样抱拳行了个礼,什么都没说。
满桌人先后起身,连郑子良也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陈湛端起茶杯,朝众人举了一圈,以茶代酒,一口饮尽。
朱冉放下酒杯后声音却低了几分:“盟主这次来南洋,除了帮我们站场子,还有一件事。”
“郑老先生托我转告,爪哇公司背后有一个当地华人大佬,名叫郭鸿泰,经营南洋航运二十余年,近来放出话要找沃尔特斯合作,联手收购牛车水整条街的铺面。”
“南洋华人社团之间盘根错节,武馆能聚在一起不容易,但打爪哇公司,总不能连自己人也打。”
陈湛搁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环顾满桌,语气平淡:“朱冉,你是知道我规矩的。我的人,我就帮;不是我的人,死活跟我没关系。”
“今天这满屋子人,想走我不拦,想留就得守我的规矩。”
“至于那个郭鸿泰,他做生意是他的事。但如果他想替沃尔特斯探路,那就让他来,我正愁没人给沃尔特斯带话。”
陈湛把茶杯搁在桌上:“对了,郭鸿泰是谁?”
“泉州人,南洋航运的龙头,手底下十几条货轮跑马六甲航线。”
“战前起家,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船队被征用了大半,剩几条小船躲去印尼。光复后英国人把船还了,还补了一笔战时征用赔偿,他就是用那笔钱发的家。在南洋华人商会里,他说话比英国人还管用。”
“他跟武馆有旧?”
“谈不上旧。他做的是正经生意,以前跟武馆井水不犯河水。坏就坏在沃尔特斯找上了他——沃尔特斯是英国人,殖民政府那套法律他玩得转,但华人社会他进不来。”
“要收购牛车水的铺面就得跟华人业主打交道,华人业主不买英国人的账,但买郭鸿泰的账。郭鸿泰是商会会长,逢年过节给各家武馆捐过钱,谁家铺子周转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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