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冉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陈湛的手指,酒杯端在半空中像被冻住。
老钟站在桌边,手里握着撕开的布条,还没反应过来要干什么。
脸上那份震惊比方才大,钟耀祖的铁桥手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横扫时小臂轻松震碎三层青砖。
三颗水珠打在上面,跟挠痒一般。
但现在...不仅穿透了皮肉,甚至把整条手臂的劲力同时击溃,连收都收不住。
这要何等指力,才能让一滴水和骨头正面相撞,赢的是水。
已经有些违反物理原则了。
场面有些慌乱,陈湛却没有再发难,众人平复心绪。
陈湛将茶杯往桌面中间推了半寸,杯底与木面相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偏过头看向朱冉:“有纱布和药酒就行。”
朱冉回过神来,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弟子应声跑出去,片刻后端着个搪瓷托盘进来,盘里搁着一卷干净纱布和半瓶跌打药酒。
钟耀祖右臂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半截,老钟正用手帕按着他小臂上的伤口,手帕边缘不断往外渗着暗红色。
陈湛将老钟的手轻轻拨开,拿剪刀把袖子从肘弯处剪断,露出整条右臂。
三个小洞排成一条直线,间距均等,伤口边缘整齐,皮下筋膜隐约可见,血还在往外渗,但流速已经慢了。
“皮肉伤,没伤到骨头。”
陈湛拧开药酒瓶盖,往伤口上缓缓倾注,药液冲过创口时带出一层淡红色的泡沫。
钟耀祖咬着牙,没吭声。
片刻后松开手,纱布上洇出的血色比方才浅了许多。
“三天换一次药。伤口愈合前不要沾水,不要发力。”
钟耀祖低头看着手臂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片刻后闷声说了句:“多谢陈先生”。
陈湛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那杯凉了半盏的茶,重新喝了一口。
陈伯从座位上慢慢站起来,走到陈湛面前,抱拳,腰弯得极低,这是晚辈见宗师才用的礼数,他的年纪比陈湛还大。
“老朽活了快七十年,以为有些东西是古人在拳谱上编出来唬人的。滴水为镖,飞花摘叶,听听就罢了。今天亲眼见了,才知道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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