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硝烟中走来的热血男儿,怎能不知道从营长、到连长、到班长这意味着什么,是何等的愤懑,是何等的憋屈。
父亲用那只受伤的右手朝大家摆了摆,慢慢地退回去坐到床边,那意思是让大家都散了吧。他看到王为民他们没有散的意思,便说:“我好了,放心。明天我上工地。”
“你得休息几天。”王为民说。
“我去。”父亲把这两个字从嘴角迸出来,斩钉截铁。
“执行命令,再休息三天!”洪虎受到了感动,口气十分坚决。
“听连长的吧。”王为民走过去拉着父亲的手说,“张一声下工后就去套兔子了,今晚我们都来烤兔子吃。”过去的老部下现在却像大人哄孩子似的劝说父亲。
父亲一言不发,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虽然有这么多好同志对他不离不弃,这是他的荣幸,但他的处境让他苦不堪言,更有对失踪的三个战友的自责,让他内心像苦胆破裂一般苦涩。他心里常念叨那三个人的名字。每当刮风变天,特别是这大雪盖地的冬天,他常想这三个战士如果还活着,怎样在这大山里过冬……
大家看到父亲不再说话,纷纷散去,都拿着饭碗去食堂打饭。王为民和洪虎端端正正地朝父亲行了军礼,往地窝子外面走去。
“连长、指导员,我来代替八班长……”刘星跟在后面说,那意思他还要替八班长挖渠。但他话还没说完,被王为民飞起一脚踢到屁股上,脚掌往上一勾,只见刘星腾空而起,整个身体像一根麻秆飞了出去。
“看来雪要解冻了。”王为民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朝前走去。
“连长,连长,拉我一把!”刘星在雪堆里挣扎着呼叫,洪虎回过神来上前拽起刘星。
“你是怎么惹着他了?”
“没有呀,头被黑瞎子踩过后,有些不正常了。”刘星拍着满身的雪末子说。
“他这出脚的速度和角度,一般人避不开呀,是个练家子。”洪虎咂着舌还在琢磨王为民刚才那脚的招式。
“他为什么踢我,让我当众出丑?”刘星委屈地看着洪虎的脸说。
洪虎脸腮上的红胡子楂儿一根根插着像个刺猬。他从鼻孔里哼一声说道:“和以前的战友都闹成那样,我也想踹你!”
“为什么?”刘星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说,“跟你们连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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